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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沉刚走到殿上,还没落座,李暮霭连花瓶带花抱着就走,只留下了一缕残香。
柳别情看了看李暮霭,早已察觉今日殿中气氛有异,君上和穆姑娘好像闹了什么别扭,不过君上看着没什么,好像是穆姑娘不愿理会君上。
下午。
夏无念派了些人手,和紫鸾去郡王府清点陪嫁,两个时辰后,东西运回了宫里,暂放在李阔那儿。
李暮霭去景颐宫瞧了瞧,东西倒是没少,只是有些银子底下没有印记,是新放进去的,锦缎有些也是现补上的,一看就是北凌的式样。
能补上也算他们自觉,李暮霭便放了朱氏,派人去给郡王府捎信,让他们来接人。
半个时辰后,夏无念跑来告诉她,郡王府来了人,却不是来接朱氏的,而是给了朱氏一封休书便走了。
李暮霭还在堆放东西的殿阁里,正拿着一块上好的墨狐皮翻看,道:“我倒是没想到,他们把东西都补齐了,还会休了朱氏。”
“补齐东西是怕君上怪罪,大祸临头罢了,临平郡王府又不缺女人,没了这个还有下一个,临平郡王犯不着留个开罪过你的祸患在府上。”夏无念抱着剑倚在殿门边,又言,“而且之前的事已经传了出去,他唯有将罪过都推到朱氏头上,才能全自己的颜面。”
李暮霭点点头。如今想来也是戏谑,那日临平郡王对朱氏的好都是假的,或者他也不是虚情假意,而是他对所有看上眼的女子都是如此,看似情真意切,其实单拎出来一个,她们皆是可有可无的人。
她看完了,这几块皮毛甚好,便叠了叠,抱着去了李阔住的殿里。
过了一会儿,李阔下学回来,见他姐在他屋子里,正坐在桌旁缝东西。
他上前瞧了瞧,是墨狐皮。
他姐拿着针线,缝得一丝不苟,旁边放着裁下来的边角料。
“姐你要做大氅吗?”
“嗯,秋天一过就是冬天,现在做,冬天正好能用。”
李阔惊讶:“我记得你以前不会做针线活,什么时候学的?”
李阔说的是她在重华宫的时候,以前她是不会,从小到大她的衣裳破了都是师傅师兄取走,找人缝了之后又拿回来给她,不需要她动手。
后来到了东宫,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她才学了学,缝得多了,如今手艺还算看得过去。
李阔静默了一会儿,摸着皮毛,沉沉言道:“姐,青蕊的事我听说了。”
“都过去了,别担心,后日夏大人就会送青蕊去皇清寺。”
李阔皱眉,“去寺里?那我还能去看看她吗?”
“傻朝阳,你连宫门都出不去,能去看谁?”李暮霭唇边浮出浅笑。
别说李阔,皇清寺在南郊外,离皇城颇远,她往后都不能时常去看青蕊,只能托夏无念派人多照应。
天都黑尽了,李暮霭才回到紫极殿。
毛皮被她用布包了起来,成了一个大包袱,她挎在小臂上,见夏侯沉在御案后理政,她仍是一声不吭,挎着包袱径直去了偏殿。
李暮霭把包袱放在桌上,坐下歇了口气。
她昨晚已经捅破了窗户纸,而夏侯沉竟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昨日那招好像没奏效,李暮霭单手撑着腮,一筹莫展。
夏侯沉进来了,坐到了旁边榻上。
“还生朕气?”夏侯沉问她,拿起案几上的琉璃香炉瞧了瞧,道,“朕都不气,你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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