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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许星然从酒店的床上醒来,看到了凌晨三点助理给他发的消息,——几处商铺的介绍和具体情况。
点进链接看了一会,又把自己昨夜找的店面信息给对方发过去,让他去询问意见。
很快问到了结果,一共花了两个白天加一个夜晚,挑出了三间较为满意的铺子。
上次和陈森见面,两人后来的氛围是缓和了一些,但两人之间横亘了那么多事儿,突然提出带陈森去看店面,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这要是在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他根本不会想这么多,因为他根本不在乎陈森的感受。但是现在分手后,他却开始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思索了一个小时还是没得出什么靠谱的结论,自己反而越憋越急,迫切地想要让陈森知道他做了什么,就像考了高分等不及回家的孩子一般。
想让他的努力被肯定,想让对方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高兴。
但是这一切只有在被爱时才有效。
给陈森发的消息过了很久才收到回复,许星然特意看了时间,用时二十九分四十八秒。简单的四个字,两个符号。
【谢谢,不用。】
许星然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直到缺觉的眼睛发出抗议,一阵从脑仁传到眼球的刺痛炸开,许星然捂住头闭了闭眼睛。
哪里出了问题呢?上次分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呢?
想不通,很生气,一个电话就拨了过去。
电话倒是接的很快,以至于许星然都没反应过来,卡壳了一瞬。这一卡,那烧心般的火气就降了大半,变成一股粘稠的酸水,附着他的食管向上爬,灼伤了他的喉咙,让他发出有点尴尬的、嘶哑的声音,“为什么不要?”
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秒,随后陈森的声音才响起来,“不是不要。”
“我已经看好了。”他说。
许星然的脸色好了一些,语气仍然很低,“那还是不要的意思。”
陈森似乎笑了下,有些无奈,“很谢谢你帮我留意这些。”
“不用。”他把自己摔到床上,脸朝下,声音因此变得很闷,“又没花多久。”
他只是有些可惜,没能帮陈森做些什么。
虽然陈森的面馆是被吴放烧的,和他没关系,但是他总是会觉得不舒服,莫名觉得愧疚。
说完这句话,陈森那边也没再说话了,许星然只能听到话筒里传来不算太大的风声,就这么两厢沉默着,突然陈森叫了声他的名字。
“许星然。”
“干什么?”
“我这会要去看一下店铺,你想来吗?”他的语气听上去还是很淡然的,但是许星然的心却不再淡定,听到他又说:“上次答应给你的卡,我拿给你。”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把这件事记得这么清楚。
“下次!”他很用力地说,陈森那边的风声更小了,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许星然这才察觉出这是个有歧义的回答,又慌忙地解释,“我想去看,‘下次’不是说的这个……”
他话没说完,但是陈森肯定听懂了。
“好。”陈森没说什么,对于他的“下次”不做评价,只道:“我把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发了地址,陈森没有立刻动作,定定地看着天边飘动的云,他又在摩托车上坐了一会才发动车子。
许星然快速洗漱完毕,下楼拦了辆出租车,行驶的时候,在地图里搜索陈森给他发的位置。
是一个靠近大学城的美食城,背靠着一大片不太高的、富有历史气息的楼房,大多是南城本地的中年人住,还有一批上班族和学生党租在这里。
确实不比市中心那间店铺差,他有些郁闷地想,也不比他精挑细选的那三间差。至少从位置上来说是这样的。
就是不知道房租如何,不过,按照陈森现在这个随随便便豪掷百万的底气,房租肯定是占比最小的因素了。
他一直住的是之前凯伦斯包的酒店套房,在南城的南半边,大学城在南城的最北边,因此他几乎等于横跨一整座城市了。
一路上他反复看着手机,就怕陈森嫌他慢,让他别来了。
紧赶慢赶,司机都被他催烦了,还是过了一个小时才到。
这个美食城占地很大,光出口就有八个,不光是卖吃的,还有各种杂货店,临春节没两天了,美食城的人自然不少,司机怕开近了挤不动道,随便找了个口把许星然放下了。
他刚下车腰就被人撞了一下,还没站稳腿又被踢到,心里那个火一下子又起来了。
放眼望去没看到陈森的影子,本来也是,那么多个出入口,哪那么凑巧就在同一个,不知道陈森在哪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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