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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杆鸟枪!?”
萧胜脸色发白。
“你想造反啊?”
他开着玩笑,浑没注意李肆嘴角弯起邪邪的弧度。
“你把这帮贼匪全都砍了,除非杨春烧糊了脑子,带着大队来攻,否则再没贼匪敢招惹你们,要这么多鸟枪干嘛?”
萧胜这问题很到位,如果事情就此了结,李肆原本也没想着这么冒进。可牛十一告诉他的事,让他觉得可以继续借力。
“我要真造反的话,你是不是第一个带兵来攻打?”
李肆半是调戏半是玩笑地问。
“我会气得吐血,然后病倒。”
萧胜板着脸装作很认真地说。
“我又不是你基友,值得你这么用心么……”
李肆翻白眼,萧胜挠挠脑袋,忍住了没开口问这“鸡油”到底是啥油。
“好吧,说正经的。本朝康熙以来,一场规模最大的草民反乱即将在咱们英德上演,以前的台湾之乱,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这话说得萧胜呆住了,脸色先白后红。
“真的!?”
他反问的语调满是兴奋。
“你们官兵如果没应付好,我估计广州都会有麻烦。”
李肆悠悠说着,语气里却是萧胜难以理解的憾恨,那是李肆在纠结,自己还没造反,仇人却已经把事业搞起来了。
就在之前的“接待室”里,李肆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将形势说了个透彻,萧胜长长舒了一口气,点头道:“这确实是大乱,不过……”
他信心十足:“也就是多费点手脚而已,有施军门在,再多一倍的贼匪也不担心。说起来我还希望能再多点,最好能震动整个南方。这样文官老爷们可就再支吾不住,皇上也不得不为了里子,丢开面子,到那时候,咱们这些武人可就有出头之曰了。”
李肆不解,施世骠不过是施琅的儿子,印象里也就在九年后平过台湾朱一贵之乱,真有这么厉害?
“靖海侯那一辈可都是风云人物,如今咱们南方就剩个蓝理,不仅老了,还遭了罪。现在的施军门,大家私底下都叫施六爷,和施二爷一文一武,那是天下人都服。施六爷年内就要接下靖海侯当年的福建水师提督一职,他可是得了靖海侯真传的!”
萧胜是真刀实枪杀出来的,对将官的评价自然有可信度,李肆心中沉冷,看起来杨春这势,也只能借到最后这一波了。
“你这么一说,要一百杆鸟枪的事,也不是不能办。”
萧胜终于说到了李肆想听的话。
“大军云集,英德县里肯定得出练勇民壮配合,彭家两任练总都死了,若是四哥儿你能捞着这个练总,别说一百杆,两百杆都任你,只报上去十来杆就好。李朱绶就算知道实际有两百杆,也会装作没看到。”
萧胜语气一转,换了语重心长的提醒:“解决掉了杨春这个祸患之后,暗里的武器可都得收拾起来了,不能外露,否则总是给人留下把柄。”
有了萧胜的判断,李肆心里有底了。
“可还有两个……不,三个问题……”
不等萧胜说完,李肆挥手止住,他早想过了。
“第一,我年纪太小,还没功名,练总这位置肯定拿不到,这事好解决。第二是真要配合官兵的话,练勇民壮一水的鸟枪太招眼,这事就得看你。你之前不是说要跟我联手吗?现在是时候了。”
这两个问题都难不倒李肆,可萧胜却不相信李肆能解决第三个问题。
“那么第三……我可没那么多鸟枪。”
李肆鄙夷道:“你们那些烧火棍,给我我还不要。”
他深吸一口气:“算起来该有十来天的时间,我有枪匠有铁有铺子,这鸟枪,我自己造!”
萧胜呆住:“一百杆鸟枪,十来天造出来!?”
李肆呵呵笑道:“我可是两个月造出十二门劈山炮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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