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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今年四十四岁,比孟浩然小了三岁,两人于八年之前结识于长安,因为兴趣相投,很快成为忘年之交。
当时,状元出身的王维在长安已经有了很大的名气,官拜右拾遗,算得上京城的名流达人。而孟浩然还是一个籍籍无名,屡次赶考落榜的穷书生。
两人以诗歌结识,王维很欣赏孟浩然的才华,留他住在自己家里备考。
但遗憾的是,在王维家吃住了两个月,孟浩然名落孙山,举进士不第。
这让已经将近不惑之年的孟浩然备受打击,对前途一片迷茫。
王维鼓励他走献赋谋仕之路,就是给达官贵人写诗,获得他们的认可,再继而谋取个一官半职。
“这条路并不丢人,大名鼎鼎的李白就是走的这条路。”王维当时这样告诉孟浩然。
孟浩然接受王维的建议,先后写了几首作品献给张九龄、贺知章,甚至玉真公主等达官贵人,只可惜如同泥牛入海,毫无音讯。
就在孟浩然心灰意冷的时候,一个天大的机缘掉到了他的头上。
某日,孟浩然到王维的办公场所饮酒,恰好李隆基巡视翰林院路过,顺道探望下王维这个大名鼎鼎的状元。
吓得孟浩然酒醒了一半,急忙钻进王维的桌案底下躲避。
李隆基一进门就发现了孟浩然露在外面的衣襟,还以为王维有断袖之癖,于是踢了孟浩然一脚,让他出来。
王维只好把孟浩然的经历向李隆基介绍了一遍,说他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只可惜怀才不遇,到现在还是白衣之身。
于是李隆基让孟浩然献诗,看看他到底有多少真才实学?
也不知道孟大诗人是喝多了,还是脑子抽了,他竟然给李隆基献了一首《岁暮归南山》。
“北阙休上书,南山归敝庐。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
白发催年老,青阳逼岁除。永怀愁不寐,松月夜窗虚。”
意思就是“不要再给北面朝廷上书,让我回到南山破旧茅屋。我本无才难怪明主见弃,年迈多病朋友也都生疏……”
李隆基一听登时急了眼,你丫给我滚,老子从前都不认识你,你有才无才能怪朕不重用你吗?
“卿不求仕,而朕未尝弃卿,奈何诬我?”
于是,孟浩然被连夜逐出长安,王维也被从右拾遗的位子上贬到河西担任节度使叛官。
自那年夜间一别,距今已经八年,两人终于再次见面。
“呃……摩诘兄。”
想起当年的尴尬事迹,孟浩然不由得面红耳赤,讪讪道:“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你不是被贬到河西节度使幕府去担任判官了吗?难道你也被贬为庶民了?”
“嘿嘿……浩然兄这是不盼小弟有好事情呢!”
王维怪笑一声,“八年间小弟给你写了十几封书信,如同石沉大海。没想到李太白一封书信就把你邀请到了长安,真是让王维伤心呢!”
孟浩然一脸惭愧:“是愚兄连累摩诘了,往事不要再提,太伤人了。”
王维一把摁住孟浩然,强迫他入席:“既然殿下让你入席,你就老老实实的坐着。让我把你的故事讲给在座的诸位大家听听……”
“呃……摩诘兄,万万使不得!”
孟浩然大窘,羞的老脸通红,连忙对着王维作揖求饶。
王维不依不饶:“我偏不,我今日就要对太子殿下与诸位大人讲讲你的故事。”
李白也是一把摁住孟浩然的肩膀,笑道:“摩诘兄说说,让小弟也听听。”
孟浩然无奈,只能惴惴不安的入座。
王维当即大笑着把孟浩然在长安的事迹说了一遍,从进士落榜,再到触怒圣人,被逐出了长安城。
“哈哈……浩然兄虽然满腹才华,但情商却低了一些,否则其成就定在王维之上。”
贺知章也跟着大笑:“当面说圣人没有眼光,后生可畏啊!”
李适之哂笑道:“幸亏圣人当年的脾气足够温和,若是像现在,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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