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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之下,李亨叔侄继续密谋政变计划。
“对了,还有个人需要安排,用好了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李健端起茶盏来呷了一口,缓缓说道:“元载那厮也已经悄悄返回关中,他是个足智多谋之人,目前正藏在云阳县,我打算让他去找李豫,助皇兄一臂之力!”
“元载?”李亨点了点头,“此人确实有些智谋,让他去也好。”
“孤的想法,让皇兄给他办理一个假的身份,充当皇兄的幕僚或者文书,做他的左膀右臂。顺便,让他来管理这支八百人的死士队伍。”
李健转动着茶盏说道,“毕竟李豫是一县之令,有些脏活累活,他不方便亲自出面,让元载去干正合适。”
“如此甚好!”李亨一口应下,“我回去就在信里交代清楚,让豫儿给他伪造个天衣无缝的身份。”
两人又密谋了一番细节,眼看时辰不早了。
李亨看了看漏刻,起身拱手:“殿下,咱们聊了快半个时辰了,我不能待得太久,那帮锦衣卫鼻子灵得很,待久了怕是会起疑心。”
“皇叔且慢!”
李健忽然叫住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有个事儿想听听你的意见,孤让李辅国在鬼市重金雇了五名顶尖杀手,这段时间一直潜伏在翊善坊伺机而动。只要那个阉贼吉小庆一回家,就送他上西天!”
李亨闻言大惊,连忙摆手制止:“万万不可!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切不可因小失大!”
“为何不可?”李健怒道,“那阉贼欺人太甚,天天派锦衣卫对我死缠烂打,要么明岗要么暗哨,孤现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殿下息怒!”李亨苦口婆心地劝说,“杀一个吉小庆容易,可万一动静闹大了,锦衣卫势必会像疯狗一样反扑,彻查到底。
到时候万一拔出萝卜带出泥,泄露了咱们的计划,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咱们现在求的是稳,是暗度陈仓,切忌打草惊蛇!”
见李亨说得严重,李健虽然心中不甘,但也知道轻重缓急。
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恨恨地说道:“好……孤听皇叔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就让那阉贼再多活几天,等咱们兵变成功,孤定要将他凌迟处死,方解心头之恨!”
“太子英明!”
李亨松了口气,随即吩咐门外的太监,“去请王妃过来,我们要回府了。”
片刻后,韦氏在婢女的簇拥下从后宫出来,李亨夫妇向李健行礼告辞,随后在夜色的掩护下,乘坐马车离开东宫,返回了十王宅。
次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空气中还带着几分凉意。
锦衣卫衙门内,却是灯火通明。
张小敬打着哈欠走进大堂,却发现有人比他还早。
新任锦衣卫指挥使陆丙,正端坐在公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眉头紧锁。
自从前几日皇帝李瑛的圣谕从新罗前线传回,锦衣卫的高层便来了一次大洗牌。
伍甲因为办事不力被免去了指挥使一职,降为指挥佥事;原本担任副手的陆丙被提拔为指挥使;齐丁升任指挥同知;三把手司乙则被降为镇抚使。
虽然还是这兄弟四人统领锦衣卫,但这座次一换,气氛便有些微妙起来。
“陆大人,来的够早啊!”张小敬拱了拱手,笑道,“这天还没亮透呢。”
陆丙放下卷宗,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苦笑道:“老张啊,你就别寒碜我了,陛下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我这心里没底,压力巨大,唯恐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只能天分不够努力来凑。!”
张小敬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在其位谋其政,陆大人不必过谦。对了,有个事儿得跟您禀报一下。”
“什么事?”
“昨儿个晚上,李亨带着老婆进了东宫。”张小敬压低声音说道,“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说是去探望太子良娣韦敏。而且他在门口还故意跟禁军校尉大声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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