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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奉先县衙变得安静起来。
苏无名没有再升堂,也没有再传唤任何人,他把自己关在驿馆的房间里,一个人冥思苦想,一遍遍的翻阅卷宗,寻找案件的突破口。
两天没有见到苏无名的影子,李豫有些沉不住气了,便派心腹去驿馆调查苏无名在做什么?
半天后,心腹回来向李豫禀报:“苏大人好像是魔怔了,有时候对着墙壁自言自语,有时候又在纸上画些乱七八糟的线条。”
李豫心中暗喜,看来这苏无名也是黔驴技穷了。
只要熬过这最后一天,看他还有什么说的?
到时候就以“张寅自杀”结案,再把三司的人从奉先撵出去,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第三天晌午,李豫正在后堂用膳,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苏无名带着胡修宗和几名随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甚至长出了黑眼圈,但那双眸子里却写满了“胸有成竹”四个字。
“郡王、郡王!”
苏无名进门后高兴的忘了行礼,“我有方向了,我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苏寺正。”李豫皱眉道,“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什么方向?”
苏无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沉声道:“殿下,这两日我苦思冥想,终于意识到,我们之前的调查方向错了。
我们一直纠结于是谁杀了张寅,把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有仇怨的、有瓜葛的人。比如韩虎臣,比如那些被责罚过的差役。”
苏无名一边比划一边分析道,“但我们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那就是凶手为什么要杀张寅?而且是在县衙这种守备森严,一旦失手就插翅难逃的地方杀人?”
李豫听得云里雾里,但也隐隐觉得有些道理,便没有打断,示意苏无名继续说下去。
苏无名继续说道:“杀人动机,无非情杀、仇杀、财杀。
若是情杀或仇杀,凶手大可在张寅外出巡视,或者夜晚回家途中动手,那样机会更多,逃跑也更容易。
何必非要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县衙,躲在房梁上,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胡修宗沉吟道:“在县衙杀人风险确实太大,除非……”
“除非凶手不得不这么做!”
苏无名斩钉截铁地说道,“除非情况紧急,刻不容缓。或者是张寅掌握了足以让凶手身败名裂,甚至掉脑袋的惊天秘密,而张寅正准备或者可能即将泄露这个秘密……
所以凶手才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冒着被当场抓住的风险,也要立刻让他闭嘴!”
李豫闻言,眼皮猛地一跳。
秘密?
这两个字就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现在干的不就是掉脑袋的秘密勾当吗?
难道张寅是因为发现了太子的秘密而被灭口?
不对,若是太子干的,李健肯定会提前告诉自己,不会让自己因为这件案子被束缚了手脚。
“苏寺正的意思是,凶手杀害张寅是为了灭口?”李豫试探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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