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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1页)

又多看了儿子一会儿,薛蕲宁才依依不舍的出了内室,去外面处理杂务,前几天刚弄完那场旱灾募捐,后续需要处理的事情不少,她得多用点儿心。

桌案上,放着几封信,尽是从江南那边传来的消息,她一一拆开,看完之后沉思不语。

在江南已做下一番事业的郭星文除了尽职尽责的汇报正事之外,还多提了一句商队的事,对于人手和生意方面也有一些新的想法。

这几年,从西北或者西南两边送去的人和东西一茬接一茬,包括京里在内,都给江南那边的生意提供了诸多便利,顺便,郭星文这个颇有想法的故人还挖掘了不少得用的人才,弄出了不少好东西。

有些东西能拿来换钱,有些则有大用,也有一些用处虽不大,但却同样有价值,纵然她只是个名义上管事的,从不多加干涉,也不能否认这个父亲的故人之子,实在是一个很有想法与能力的实干家。

钱,薛家肯定是不缺的,郭星文也不是一心赚钱的人,更像是有远大志向,就像这次,他打算筹建商队远征西南,就不太像是为了钱,更有可能是为了去看一看西南之地的特殊,挖掘一些有趣的东西。

果然,人的志向与野心,决定了你所拥有的世界。

如果是从前,薛蕲宁肯定二话不说极为赞同,但这次,看完书信后,她迟疑了许久,才堪堪落笔。

事业要做,她也不反对他利用手上的财力与资源去支撑个人的野心,毕竟,作为回报,郭星文给出了足以支撑这些信任的诸多好处,也如多年前一般,满心赤诚。

但是,她还是得按照父亲之前说的,帮故人催一催这位的亲事,到现在她儿子都两岁了,这位比她年纪还要大的故人,却连亲事都还没影儿,这也太不妥了。

没有喜欢的人不要紧,但得有成家的心,立业再成功,家庭同样重要,总不能让亲爹一大把年纪了天天戳在父亲面前唉声叹气,害得喜得金孙时时笑得牙不见眼的父亲只能憋闷着心情,在故友面前装得好似他能体悟这种烦恼似的。

总之,父亲有事儿女服其劳,她得解决这个问题,减少父亲唠的心。

天知道,儿子性格那么安静,父亲每次抱着金孙在怀里,可怜巴巴的唠唠叨叨,她多怕这个文静的孩子受到奇怪的影响。

儿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正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时候,她又不舍得分开父亲和儿子,只好拿远在江南的故人开刀了。

想去西南,可以,想组建商队,也可以,想在边境参与易市生意,还想出海去看看更广大的世界?都可以。

只要解决亲事这个问题,安了家里老父亲那颗心,都可以。

一封信酣畅淋漓的挥就,待吹干墨迹,薛蕲宁才宽了心,转而处理起杂务,想着要抓紧时间忙完去看儿子。

儿子真是可爱,和平郡王府那个整天折腾人的小魔王简直是天壤之别,她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也不腻烦。

就是可怜程菡,对着自家儿子那张脸就头痛,至于天天上蹿下跳祸害了一整个王府的小魔王,想想就让人头痛,不提也罢。

将小魔王和自家儿子作比,薛蕲宁心头庆幸,难怪程菡这么喜欢阿静,总想着偷偷带回家去,换她面对小魔王,只怕也难熬得很。

如今世子最怕的人,小魔王铁定排第一名,就连曾经的魏晅瑜只怕都要退避三舍。

心里摇头叹气,她手上不停,将杂事一一料理,旱灾有些严重,她得看能不能和郭星文商量下,尽量去平淮那地方找找商机,利己利人的情况下,帮着缓缓灾情。

无论是积福也好,做善事也罢,能做多少做多少,毕竟在她的预感里,总觉得魏晅瑜可能会被亲舅舅派遣过去。

如果真不幸过去了,只希望能帮把手吧。

到底,她还是想他早些回来,看看她和儿子的,毕竟这次一走,都已经四个月了。

再不回来,只怕儿子都要不认得这个亲爹了。

忙完杂务,午睡后醒来的儿子正一脸迷蒙的坐在榻上等她,那双往日里黑白分明的眼睛这会儿满是迷茫,看起来很是惹人怜爱。

薛蕲宁心软成一滩水,上前抱住了伸开双手的儿子,将人搂进怀里,“阿静睡醒了?”

小小的孩童靠在母亲怀里,打了个哈欠,爱娇的蹭了蹭,声音柔软,“娘,我梦到爹了。”

抚着儿子的动作一顿,薛蕲宁眼神更软了些,“等爹忙完就能回来了,到时候天天陪着阿静。”

“我听娘的。”若是一般的小孩,只怕性子上来就会哭闹不止,但怀里的孩子当真是从小就特别乖巧懂事,这会儿即便是想父亲了,也依旧听话。

心里有些酸酸的,薛蕲宁叹了口气,没再说其他安慰话。

对于她这个听话乖巧还省心的儿子,真话远比花言巧语的哄骗更有用。

母子两人抱在一起低声说话,今年的夏天实在是太热,原本不能用冰怕受凉的小孩子,如今不用冰都只怕是睡不着的,想着这糟糕的天气,薛蕲宁只盼早些下雨,既解了平淮的旱灾,也消消外面遮天蔽日的暑气。

正母子情深时,外面传来丫头的回报,说是宫里来人传话。

进门的宫女与內侍年纪不大,但行事稳重,递过来一封书信,就恭敬的退到一旁。

薛蕲宁看罢,笑了一下,看向怀里满脸好奇的儿子,“你祖母此刻正在宫里,十分想念阿静,请我们过去呢,曾祖母也惦记着你,阿静去还是不去。”

“我也想念祖母和曾祖母。”到底年纪还小,这一句话小孩子说得极为艰难,但还是努力做到了口齿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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