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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兵此言,只怕会坏了君臣规矩,不守朝廷体例。”那小太监急了。
“在四川这个地方,我说的就是规矩,我做的就是体例,公公要记清楚了。”李定国面沉如水。
“你你你,只不过就是一个兵头,竟敢忤逆阁老的意思,我要向魏魏公公告你的状去。”那小太监拔腿欲走。
“等等。”
“你还有何事。”
“武水都。”
“在。”
“这公公要到魏公公那去告我的状,你帮他一把,把他的人头送过去,让他告状。”
“是。”
“李定国,你竟然敢杀……”杀字还没有出口,这太监人头就落了地。武水都拿着他的人头,就到了川陕云贵总督府。
“魏公公,你手下的一位公公,说是要找魏公公,告总兵大人的状。”武水都看着魏东楼。
“告什么?”魏东楼问道。
“我们也想知道啊,所以就早点把他送来了。”武水都轻蔑地说道。
“他在哪里。”吕大器有种不祥的预感。
武水都将血淋淋的包袱往桌子上一放,打开包袱,赫然就是那小太监的人头:“就在这里啊,哎小公公,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
吕大器一下惊坐在椅子上,魏东楼吓得浑身发抖:“这小太监,真是大胆,竟然敢说总兵大人的坏话,就该严加处置。”魏东楼颤抖着说道。
“还是魏大人明事理,此等奴才,挑弄是非,两位大人可莫要轻信了。”武水都对二人略作警告便即离开。吕大器始知李定国并非李自成余部一样容易控制,气得呕血数升,本就羸弱的身体,更加不堪了。
武水都走后,吕大器气得发抖:“骄兵悍将,我有皇上御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
魏东楼连忙张望着外面,道:“阁老,阁老小声一些。”
“这贼子真是贼性不改,竟敢擅杀皇上近臣,等同于谋反。”吕大器情绪很激动。
魏东楼扶着吕大器坐下,给他倒了一杯上好的铁观音:“阁老莫要生气,气大失智,气大伤身啊。”
吕大器用拐杖用力地戳着楼板道:“我要给皇上上奏章。请诛乱臣贼子。”
“阁老~~~”魏东楼拉长了音调,心道你说话能不能着点儿调啊。
“怎么?魏公公怕了?”吕大器难以置信地问道。
“魏某只是在想,阁老要诛臣贼子,皇上派遣谁来诛啊?豪格都奈何不了他,皇上能派遣谁来诛他?”
吕大器站起身来,来来回回地晃悠道:“人人得而诛之。”
魏东楼看着吕大器,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清军想诛他,皇上也想诛他,可是谁诛得了他,至于蜀中百姓,我看很拥戴他,又怎么会诛他呢。”
“假仁假义,小恩小惠,障眼法而已。”吕大器瞪眼说道。
“哎,要是万历爷有这样的假仁假义,大明不会衰落,要是崇祯爷有这样的小恩小惠,又怎么会吊死煤山?”魏东楼叹道。
“你你你,这话大逆不道。”吕大器急道。
“哎!”魏东楼叹了一口气道:“阁老要做大忠臣,你就是要做第二个方孝孺,我也不拦着,不过不要连累魏某。”魏东楼说罢就进内堂去了,吕大器不住地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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