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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请问,你们警察正规的调查任务流程,究竟是怎么进行的啊?”
“……哈?”小黄警官停住了要将包子往嘴里塞的举动,张了张嘴:“正规流程?什么正规流程?调查流程还需要什么正规的吗?”
“……啊……”陈禾思考了一下,张开嘴,认为他说得也对,但总觉得还欠点什么。
看到他还在犹豫,小黄警官咬下包子,含糊不清地道:“再不然,就是在一般的对事主和关系人进行走访后,再加一道关系网络梳理咯,反正如果是单纯调查的话,就这点要求然后提交给负责案件的其他任务人或者直属上司而已——当然,如果是不纯粹的调查任务,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啊……谢谢。”第一次真正独立吃国家饭,自己就没想到梳理关系这一次的陈禾恍然了,连忙拿出了手机记录下来,“啊”了一声,表示了感谢。
“要不然,你再给我说说具体情况呗,我帮你参详参详?”见他信自己的教,小黄警官咽下包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嗯……”想到自己任务提示本身的简洁和自己上午了解到的少少的一点情况,陈禾摇了摇头,感谢了他的好友:“谢谢。我这边知道的也不多。而且除了调查以外,还有照顾的事。应该可以应付的。”
“唔,好吧。”见他还在犹豫,小黄警官一口咽下包子,给他建议:“总之,假如真遇到困难的话,找我们帮忙就是了。”
“啊,好。谢了。”陈禾给他道了谢,又聊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打开电脑,等电脑开机后,进入到了特殊调查局的主页面里,开始查看案子——
第一案,【C市杨柳区xxx011】……
第二案,【C市保和小院378】……
第三案,【C市图合区277】……
……
两个小时过去后,将今天和昨晚累积的案件清理结束,陈禾仍是跟着小黄警官一起去了食堂,在向食堂打饭的大哥问过后,打包了两份饭菜,回了家,和妹妹一起吃了饭,跟姑姑那边打了电话——或者说,圆了谎;又跟妹妹聊了一会儿天,给了她一把钥匙,又反复交代了妹妹出门玩的时候不要不带手机、一定要接爸妈的电话、和绝对不要走太远……之后,才又给胡家那边打了电话,得知了那边的老年人正在忍受自己的异能物骚扰后,连忙赶了过去——不过到了胡家家里,才又碰上老年人自己平安无事地睡过去了。
“……因为她意识清醒的时候,就也会被勒嘛。”看完老年人,大着肚子的女人引着他在自己窄暗狭小的客厅里坐下,无奈道,“所以就只能让她吃安眠药睡起,等她睡着了;至少在白天,就安稳了哦。”
“但她不是生病了吗?”回想到刚才看到柜子上一罐挤一罐的药物,陈禾问。
“对啊。”女人叹了口气,苦笑对他:“先前就是因为老年人生病,我们屋头才搬到这边的,临时租的个房子,我屋头人*也刚在这边找到工作没几天……也不晓得啥子时候才能回去哦。”
“那病是好起来咯?”没忘记任务里包含了“照顾”责任的陈禾扫了一眼她的肚子,这么问。
听到他的问,又注意到了他眼神的女人下意识了捂住肚子,对着他,有点不自然地笑了下,含糊道:“算吧……反正,现在还是能吃点东西,没事的。”
“……”家里也有过长期生病的老年人,对上她的含混,陈禾闭了闭嘴,没再作声——因为此时此刻,他终于在更进一步地在大体上明白了这项任务被派发给他这种志愿者的麻烦之处:在异能物已经被广泛传播到来的情况下,按他的理解,这种小小的家务事状况结合长期的任务时效,是必然不可能被发到真正特殊调查局的精英身上的,他被派来跑这一趟,如果调查没问题的话,基本是帮忙在这里辅助胡家照顾这家老年人;如果有问题的话,就算他把异能物或者老年人夜间被勒的麻烦解决了,也还是要帮忙照顾老年人。因此,这个任务真的是一个又微不足道、又麻烦的事情。简直就像一个来整治他的案子一样。
对到他的眼神,也发现自己被他看破了的女人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左右环顾,大声喊:“胡月光,你在干啥?还不把屋头的水果拿出来点?”
“晓得了。”扎着马尾的大女孩子从比老年人更深的里屋里走出来,从老年人的屋里拿了两个苹果洗了出来,递给了自己妈妈和他一人一个。
由于她拿来的是两个,陈禾拒绝了一下,没拒绝得了,只能拿在手里,没吃——清洗了苹果的大女孩就又像幽灵一样走了,他也不好意思吃。
而双方又在对坐聊了几句天后,陈禾看了一下时间,眼看已然到了四点左右,就和女人商量好,等晚上六点胡家男人下了班后,他再过来也不迟。
女人应完后,陈禾才起了身离开了胡家,走一道天桥跨过对街:胡家距离天桥就隔着街,大约是上班时间的原因,连车流都少了不少——当然,也可能是异能觉醒的原因。眼看到天桥下方从那些飘散着逸散异能物的车子一辆辆经过,陈禾这样想着,走下了天桥。
由于来回赶地铁的时间太长,陈禾下了天桥,给妹妹打了个电话,就找了个店面随便吃了一碗米线,跟又变小但更敦实的西装小胖墩互损了一通,看了些吴晓生和唐晓月在三人里的群组里的聊天后,六点不一会儿就到了。
第三次进胡家门,此时除了早上跑出去的小姑娘,胡家包括胡家男人跟下午跑出去玩了的男孩都在家里了。陈禾和胡家男人交谈了一番,得知对方名叫胡丘后,两个人又去看了老年人一趟,然而,很遗憾的,还是没看出什么。直到——
陪着陈禾回到客厅里,胡丘看了看四周,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先是坐在沙发上,但看到他们两人进来,立马就起了身的女人:“诶,胡月牙呢?在哪儿啊?”
“啊?她啊……”立起来的女人畏缩地支吾着,头上的黑色头绳陡然变长,长到一直从陈禾身边穿走、还带一点转弯地穿到了他身后的黑暗里……不用再回头看,陈禾和西装小胖墩都知道,这长长的头绳,是延伸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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