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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谢吟池的话不用细想都知道并不是真的不想要这张创口贴,只是因为岑近徽明明白白的说讨厌他这件事在闹别扭。
谢吟池抬着手,一如下午在校医院的举着手机要加微信一样,岑近徽不动,他也倔强的不肯收回手。
岑近徽瞥了一眼那张创口贴,看见那嫩白的指尖微微泛着粉,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饱满的甲面上还有着一弯代表健康的粉色月牙,像一把漂亮的小钩子,好像只是简单的放置在那里,就会让鱼有咬饵的冲动。
“不要就扔了,随便你。”
他掀了掀眼皮,压出一道浅浅的褶皱,对谢吟池的突兀的行为感到厌烦,他收回视线,重新去看他试卷上最后一道题。
谢吟池本以为他愿意在自己没有开口要的情况下给自己一个创口贴,就已经是释放善意的信号了,谁知道自己得寸进尺的想靠近一步都难。
台阶被人抽走,他只能自己找个台阶下。
他就站在原地撕开了创口贴的包装,利索的贴在了伤口处,这个时候已经不怎么疼了,就是刚刚接触伤口的时候还有点异样感,他轻哼了两下。
声音很轻,可谢吟池就站在岑近徽的旁边,那一道带着些尾音的吸气声钻进他的耳蜗里,让一向抗干扰能力极高的他一时间无法专心的去看题目,有些烦躁。
“你能不能回你自己的位置上。”他索性偏过头看向谢吟池,一道逐客令直接钉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谢吟池知道他是嫌自己打扰他做题了,于是没有在纠缠,气哼哼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不大高兴的滚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晚上十点的钟声响起,大学寝室没有到点就关灯的习惯,可是刚坐下没多久正端着水杯准备喝水的谢吟池听见沉闷的撞击声却没来由的开始犯困,就好像是长期养成的反射条件,明明刚刚还很清明的大脑居然在瞬间变得混沌起来。
这不对劲。
谢吟池不耐烦的敲了敲系统,“这又是你干的好事?不管我崩人设反而管我几点睡觉?”
029手里捧着一部虚拟机快速浏览着上面不停闪动的信息块,镇定自若的回应道:“宿主,这是人物不可更改的基础设定,在此之上你可以自由发挥,但基础设定无法更改。”
如果不是习惯在十一点半之前就进入深度睡眠,又怎么会毫无知觉的死在深夜十二点呢。
029有些期待了勾了勾唇,一双犹如古画描摹下来的丹凤眼眼尾微微翘着。
倒不是说他对这位宿主真的有什么坏心眼,只不过是对亡灵美学喜闻乐见罢了。
干他们这行的,时间久了多少都有点特殊癖好。
“太突然了,你为什么不提前提醒我还有这种设定,今天往后推迟半小时,你肯定能改。”
谢吟池胳膊肘撑在桌边,一只手托着腮,很勉强的将脑袋支起来,让他不至于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极度困倦的身体让他眼皮沉重,可他却咬着自己后槽牙强撑着没有睡过去。
029打量着他,“理由呢?”
谢吟池:“我今天还没洗澡啊!”
他说的理直气壮。
029;......
谢吟池也不确定自己破烂系统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去更改设定,他只是那么一说,实在不行就这么强撑着去洗个澡也不是不行,就怕自己才刚走到浴室人就倒下去了。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洗到一半人才倒,光不溜秋的谁也别活了。
好在这个系统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废物,抠抠搜搜的给了他二十分钟的时间,谢吟池一恢复清醒立马就从座位上蹿了起来,抱着澡盆和换洗衣服就冲进了浴室,那步伐迅捷的没有半点下午病恹恹的样子。倒像回光返照。
岑近徽只感觉他人走过的时候还在自己背后带起了一阵凉风,冷森森的。
谢吟池掐着点走出浴室,还给自己留了五分钟的吹头发时间,等到事情都做完,他一刻也没耽误的就爬上了自己的床铺。
只剩一分钟。
谢吟池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拉到下巴那处掖好,全身就只露出了一颗漂亮的脑袋,双目安详的闭着,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029今天给他开这个延迟的权限属于一时冲动,正想着下次说什么都不行了,谁知道虚拟屏幕里原本已经进入睡眠状态的人又睁开眼睛,幽幽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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