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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变化之前，我们在做爱。＂（第1页）

铎禛将檀启抱出浴室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僵硬。

檀启的骨龄小了近十岁，抱起来的手感自然变了许多。铎禛甚至毫不怀疑，他只消动一动手掌，连手臂的力量都不必动用，就可以将这具柔软的躯体轻易毁掉。

虽是这样的想法，但当他将少年放在颇为宽大的床上时，动作却并不算粗鲁。

尽管檀启不太清楚目前的情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反抗情绪，只是眨了眨眼睛，用那双清澈到惊人的蓝眼睛看向铎禛，小声地犹豫道：＂可是，我好像不记得认识你。＂

铎禛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低下眼睛去看他。

檀启的神色清朗而坦然，略显稚嫩的面庞上没有分毫的隐瞒或不自然。铎禛看了人一眼，脸上依旧没有什幺表情，他用一床薄被裹住檀启之后，披上了一件外袍，才缓声道：＂那你记得什幺？＂

对于这个神色冷淡态度古怪却自称自己恋人的男人，少年状态的檀启颇觉有些奇怪。但他到底年少时心智单纯涉世未深，从小在父母与兄长的庇护下长大。天性所致，血脉所带来的身份并未为给他带来隔离的特殊。作为人鲛族最小的皇子，在与世隔绝的人鲛领地内生活时，他所面临的境况并非是寻常族群的权势与争斗，而是与普通人鲛无异的生活。因此，尽管戒心未除，他仍旧没有失礼地拒绝回答。

＂我记得我并未离开家的，为什幺会出现在……您这？＂

铎禛拢好外袍，道：＂你的身体出了状况。＂

檀启正裹着被子坐起身来，闻言疑惑地看了过去。

铎禛继续道：＂你原本已经快要成年，身体的年龄却在刚刚减少到了现在的状况。据你所说，记忆也一同回档了。＂

檀启皱了皱鼻尖，这种说法听起来离奇，但对于皇族人鲛的成长期来说，也并不是不可能。据二哥所说，很久之前他还抱过变成幼儿状态的大哥。不过大哥当时的记忆也没出什幺差错……想到这个，他忍不住问道：＂那我之前是怎幺来到这里的？＂面前的男人虽然有一种熟悉感，但他的外表性状和人鲛的区别还是比较明显的。檀启道：＂其他人……我的家人呢？＂

＂这是乌罕星。你自己过来的。＂铎禛顿了一下，面不改色道：＂至于其他人鲛，你没有和我提过。＂

檀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费解的表情，他的脸颊尚未显露出日后的分明线条，人鲛特有的润泽皮肤上还带着一种饱含圆润的柔软，做出这种表情时，更让人忍不住想去揉一下他浅金色的发顶。

皇族在成长期内的身体突变基本上都是有诱发契机的，他迟疑着问道：＂那刚刚……我变成这样之前，我们在做什幺？＂

铎禛终于正过身来直视着对方，用一种令檀启心生奇怪的眼神把人打量了一遍。

他用一种依旧没什幺温度的声音简洁道：＂在做爱。＂

＂……？？？＂檀启被吓得抖了两下，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回答，披着黑色外袍的男人已经欺身贴近过来。极近的距离里，他能够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暗湛光点，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径直将他攫获，与冷淡语气相反的温热唇齿覆了上来，挑开了僵硬的青涩唇瓣。

＂唔……＂

亲吻的感觉很陌生，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如此。突破了交际距离的亲密气息彼此纠缠，被放大的呼吸声和柔软的鼻音黏在一起，如细嫩的绒毛轻撩心尖。

和刚刚吻的感觉不太一样。亲完了带着清甜味道的少年之后，铎禛做出了这个判断。他判断完才想起，看来变化并不是亲吻引起的。

对自己被测试这件事毫无知觉的檀启尚未消化接连的惊讶，他双唇微张，愣愣地看向铎禛，脸上是毫无遮掩的茫然和无措。

所见多是畏惧敬重，铎禛也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的眼神注视过。他没有开口，转而握起檀启的手，将柔软的手心隔着外袍贴在了自己的身下。

掌心之下的热度似乎会将人灼伤，檀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反射性地挣开了手向后缩了一步。

从浴室里已经出来了这幺久，男人的欲望却并未消退。突然的变化使他见到了多年前的檀启，尽管记忆出了差错，但不得不承认的却是，比起临近成年的檀启，少年的状态更令他记忆深刻。

多年以前，心念许久的少年。

檀启却着实被男人毫不掩饰的欲望吓到，惊异地睁大了水津津的蓝眼睛，好半天才磕磕绊绊地开口道：＂抱，抱歉我不记得了。。。＂

这句话直直地戳进了铎禛心底最阴蔽的角落。

他冷冷道：＂那就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