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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陈宝、陈玉,还有福生也都来试试,看看这城里谢家的笔墨砚台比咱们平常用的有什么不同?”
闻言陈宝陈玉自是兴奋答应,就是没拿毛笔写过字的王福生受几人感染也禁不住跃跃欲试——他一会儿就能看到他今儿得的笔墨都是咋用的了!
王福生虽是临时冒出来的,但谢福临时使人赶回城加办了一份礼来补上了这个缺口,如此王福生也得了和旁人一样的四个荷包和一匣子笔墨。
李桃花在一旁看到红枣不过三言两语就调动起她哥李满囤写字的热情,进而又激发了连她两个儿子在内三个男孩儿的兴趣,不觉心叹一口气——错过了,她儿子陈玉真的是错过了!
午后,李满囤和陈宝陈玉王福生在堂屋试笔写字,红枣则在全喜娘和王氏、李桃花的陪同下试嫁衣和头面。
看到凤冠的一刻,红枣觉得自己的眼瞎了。她很眨了一会儿眼睛,方才适应了眼前这顶完全由足金和珍珠打造而成的金帽子。
帽子的主体就是一个由金丝编制而成的前世瓜皮帽。帽子的顶端装饰了两条龙和三只凤凰,其中:帽子正中是一大两小三只凤凰,凤凰嘴里衔着有拇指盖大的珍珠作,孔雀开屏状的尾巴尖上也各顶了一粒大珍珠;三只凤凰后面,近帽顶中心的两侧又各有一只腾龙,龙嘴里衔着的大珍珠下则坠了过尺长的珍珠串饰。
而帽子背面等没有凤凰和龙装饰的地方,则嵌满了由小粒珍珠拼成的珠花。
前世不管是博物馆里展示的凤冠,还是戏剧舞台上旦角戴的凤冠都是蓝色系,而即便古装剧里偶有金凤冠,那也都是某宝的样子货,根本当不得真。
红枣还是头回见识这真金凤冠呢!
所以,红枣禁不住扶额:这凤冠的设计师,其实是前世手机壳店主穿越的吧?不然,如何解释这个凤冠满满的前世土豪金手机背壳贴珍珠的即视感?
王氏和李桃花看到凤冠却只有惊叹——惊叹这世间有钱人放着柔软的细布丝绸不用,竟然想拿硬邦邦的金子做帽子戴!
而且居然还真做成了!
真正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凤冠,”王氏看着凤冠琢磨了好一会儿方才问全喜娘:“要怎么戴?”
王氏嘴上不说,心里却想着凤冠看着好看,但实际里去了顶端的装饰便就跟口铜锅倒扣在人头上似的——这能戴稳当吗?
搬来妆奁盒子,全喜娘拆了红枣的金步摇和蝶恋花头面,松了发髻,然后把头发全集在头顶扎了个大马尾,再盘成一个髻。
眼看全喜娘从匣子里取出凤冠就要往自己头上套,红枣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黄金是重金属,红枣想不出这黄金做的帽子得有多重,而她孩童的颈椎又能否承受这凤冠之重。
全喜娘瞧见禁不住笑道:“李小姐,这金冠和上面金凤都是累丝镂空的,自重其实不重,即便加上珍珠,”
说着话全喜娘掂了掂手里的凤冠,然后方道:“我估摸着也就一斤出头。”
自打听说这凤冠是足金后,王氏就想一直好奇这凤冠的分量,现听到全喜娘说有一斤,立就搁心底算了一回——金兑银、一兑十,王氏想:一斤金、十斤银,这便就值百两银子。如此再加上珍珠,这凤冠百多两,是没跑的。
李桃花听了全喜娘的话不免也算了一回,然后便摇了摇头——她银头面戴头上的部分不到六两,她早上戴时还好,但若戴一整天,那晚上睡觉便就觉得脖子不得劲。
不过李桃花想了想,啥都没说。
红枣听说凤冠只有一斤果然不躲了——前世舞蹈课老师教练站姿时让她们小朋友顶的碗就是一斤重。
经验证明,她颈椎扛得动。
全喜娘帮红枣戴好凤冠,又拿簪子穿过冠上预留的孔眼插定在头顶发髻上后方让开身体,使红枣看到了铜镜中的自己。
她这头上,红枣看着镜子心塞:可是团了只秋天在枣子堆里打过滚的金色刺猬?
这凤冠名儿倒是叫得好听,但实际样子除了够土豪外,竟就没一点美感——远不及早晌两只珠钗随便插在鬓间的和谐自然。
不过所有的不满意在试穿上大红喜袍和霞帔后全消失不见了——红枣也是搞不懂了,明明都是大红绸缎,为什么在换穿上谢家来的大红喜袍和霞帔后,她整个人的气势就完全变掉了,她显露在凤冠和霞帔间的那点孩童脸面突然地就长了威仪,瞬间便hold住了头顶那片金光。
取过先前的红绸缎衣裳来与身上的衣裳做比较,红枣不过一眼就看出了两者的区别——虽都是绸缎,但后者比前者细密厚重了能有五倍,故而这面料吃的颜色,折出来的光辉就有了天堑之别。
难怪礼单上要写这衣服的面料名字,红枣想:果然,这什么正红宫锦比一般的绸缎确是大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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