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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3页）

他说：“我不担心你回了伦敦照顾不好自己，唯独放心不下你这样心无所惧的性子。”

“清风也好，叶云廷也好，这些比起你将来要承担的责任都太过渺小。我清楚你家庭和谐幸福，自小在万千宠爱中长大，除了在北城，在我身边，应当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挫折。”

温润的白子被他捏在指尖，久久找不到落点，许怀钧的声音沉寂下去，半晌才再度响起。

“早早，私心上我希望你心无所惧，但商海沉浮，最忌讳野心过盛破釜沉舟，你走错的每一步都会千百倍的反噬到自己身上。如今你接受不了清风停业整改，失去竞标的机会，那将来又如何独当一面，去承担明海这样体量的集团带给你的压力。你有想过吗？”

他语声徐缓，有着似长辈谆谆教导的宽容，斐声迟听着，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始终专心致志盯着棋盘。

最后一点秘密也被宣之于口，她已经什么都不意外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不必再费心思去平衡他和家人之间的关系，索性和他将话说清：“明海不需要我付出这些。”

“你认为我激进，认为我不择手段。但当初我说筹建清风是为了你，你没信过我几分，甚至连从前的我很唾弃这些，你应当也已经不记得了。”

“可是二十岁那年遇见你的我，也没想过会有今天。许怀钧，我过得不算差，也远没你想象中的好，我的家人在你眼中应该都不算什么好人，我更不是。”

“我唯一的那点儿好，已经都给你了。”她自嘲地笑了一声：“可惜你嫌脏，你不要，你也不在乎。”甚至还要毁掉。

话音方落，许怀钧的手忽然在棋盘上方悬停住，又慢而稳地落下来。

他眼睫低垂，沉默似被夜色吞噬的青山。

双方势均力敌，棋盘上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胜负。

斐声迟捡起被吞吃掉的白子，像是要安慰他的一时失利：“我不觉得委屈，甚至能明白你有自己不得不坚守的底线，所以我不怪你。要怪就怪我们的开始就是错的，本来就不该在一起。”

她依旧想着两清的事。

比起第一次分开倒是有所长进，起码乐意把话说清，走一个正式的分手流程。尽管这是在他的强迫下不得已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