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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跑下山,奇迹般出现一辆小巴,他直接冲到正面去拦,车刚一停就跳上去。
“去医院,请你们快点带她去医院!她还有救,她还这么小。”
汗水打湿了头发跟衣服,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什么,就像现实和梦境一样分不清。
抵达医院时他把女孩背下车,踩上地面那刻差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似乎是小巴司机在问他:“你没事吗?”
“别管我,快把人带去急救。”
门诊大厅的所有人都面目模糊,就连刚才那个司机也看不清脸,只有趴在司机背上的女孩五官清晰。
巴掌大的瓜子脸,苍白的肤色,瘦削的下巴。
等她长大一定会很漂亮。
她会用功读书,会考个好大学,会被人追求,会过上平淡自足的生活,会摆脱童年的阴影。
她的一辈子绝对不能停止在这里。
他的一辈子也不能。
熬过来就好了。
肖嘉映双腿酸软,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上气地挪进大厅,坐到抢救室门外时眼前还阵阵发黑。
七岁的他被人欺负,十四岁的他第一次尝试自杀,二十岁的他蜷缩在大学宿舍的床上做着噩梦。
那时他多么希望一死了之,又是多么懦弱,连死的勇气都攒不够。
说不定自己死了,妈妈会觉得抬不起头——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这点小事就闹自杀?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他闭着眼,头歪向一边,瘫软地靠在椅背上,身后是惨白清冷的墙。
“老师……妈妈……”
似乎是他自己在说话,嘴唇动了动。
“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打我,为什么是我?”
眼皮变得湿润,眼角溢出一点水渍,他的脸越埋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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