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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出的气体已经将面罩糊成了一团白色的迷雾,迷雾里湿淋淋的二氧化碳又挂在嘴边,带来冰冷的触感。我忍住不让自己去舔舐那些水汽,让它们冰冷的挂在嘴角,提醒我现在的海拔和气温。
滕吉又在身后拽了一下绳索,提醒我们附近还藏有暗缝,有时候我感觉这些冰裂缝就像是一道道地雷,当你的冰镐砸下去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敲中的是一块结实的冰面,还是一触即碎的薄薄冰层。
这是一场赌博。
我脑海中忍不住有些走神地想,而每一个踏上路线的登山者,都是一个赌徒。
“糖浆……”
“何棠江!”
耳边突然被人大喊了一声,我这才注意到,我们已经抵达了一片较为宽阔的营地,也是登顶前最后一个前进营地,C4。
“你竟然在发呆?”
齐名摘下氧气面罩冲我吼。
“攀登的时候你竟然发呆!”
“我没有发呆。”我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我只是……走了一会神。”
齐名问:“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嗯,发呆的时候人会站着不动,但是走神的时候,意识虽然开了会小差,但是肢体仍然贯彻着大脑的命令——所以我才没有因为那一小会的走神,而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滕吉这时候也走了上来。
“这里氧气已经很稀少了,戴上你的氧气罩,齐。”他先是提醒了一下齐名,然后看向我,“能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吗?”
滕吉笑了一下。
“是因为知道我在后面垫底,才给了你可以开小差的信心吗?你真是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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