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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少年不停劝慰,还是止不住叁姨太的眼泪和斥骂声:“我可怎么活啊,杀千刀的,就知道吃那些脏药,撇下一大家子人怎么办……”
“父亲呢?”冯瑞卿终于高声开口。
冯家老四冯瑞喆听得声音,激动地跑过来,捉住冯瑞卿的手哽咽道:“父亲昨晚上去了……”
大帅走得不体面,大夫去的时候人已经咽了气儿,两颗眼珠子睁得大大的,歪着脑袋坐在椅子里头,像是一头被人掐死的野猪,死不瞑目。
冯瑞卿听着弟弟一五一十地说完,自己也像是被霜打过,脑子里空白一片。
平素叁姨太不喜欢他,现在也没了主意,巴巴地开口:“大少爷,你说这一家子人该如何活?”
冯瑞卿先让弟弟扶着叁姨太回房休息,自己去看望母亲。
闵太太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哪怕是儿子终于回来了,也没有从床上下来,眼看着冯瑞卿进入屋内,风尘仆仆却还要操持,心中疼惜:“孩子,你可算回来了。可惜啊,你父亲却瞧不见。”
冯瑞卿见母亲红肿的眼睛,没有过多说起父亲去世的事情,宽慰了几句道:“您先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料理吧。”
闵太太点点头,既然是长房长子,这些事情确实该由他处理,丫鬟递过来汤羹,闵太太用汤匙搅了搅,味道不错,却没什么胃口:“还有件事情,那个进府的丫头,被我关在后院柴房,我现在没心思处置,你抽空把人赶走,眼不见心不烦。扫把星,要不是他,你父亲……”
说到此处,闵太太又伤心地哭了起来,冯瑞卿赶紧拿过碗盏汤匙,说了好些话安慰,才让母亲勉强喝了些汤羹。
从国外赶回来,还来不及休息倒时差,迎接他的便是这样的大事,冯瑞卿一时间觉得肩头上有千斤重。
他离开母亲的住处,冯瑞喆在门外等他,迎上去急切地开口:“大哥,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话?”上一辈恩怨那是上一辈,冯瑞卿对弟弟妹妹们倒是和善。
冯瑞喆抓了抓头发说:“大哥,那个姑娘被太太关在柴房里,能不能放她走?”
冯瑞卿静静望着他,意味不明。
冯瑞喆低了低头,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说:“我认得她,唱花旦得,她不是坏人。爹……爹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药才没得……不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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