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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曦笑道：“那我是公主，你会不会、会不会嫌弃？”

“这是哪里话？公主金尊玉贵，天下不知多少儿郎梦寐以求，盼着能做驸马，光耀门楣。我……我只是一介江湖草莽，无根无萍，仗剑走天涯，说起来，该是我怕你嫌弃才是。”

韫曦低声笑了笑，语气又温软了几分：“可是公主多半骄纵，脾气也不好，都说难伺候。”

陆云踪端详着韫曦明艳的小脸，须臾微笑道：“是有点骄纵，但是我很喜欢。”

韫曦顿时红了脸。

陆云踪说罢，想起往事，目光有些黯淡，不由一叹，低语道：“女孩子家，脾气若是太好，太温顺，反而更容易被人欺到头上。我行走江湖这些年，见过太多。所以，我宁愿你张牙舞爪一些，活得鲜亮恣意，也不想你为了什么规矩体统，把自己变成一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韫曦也听过闺训，即便是公主也要讲求妇德，要温顺可人，善解人意。

可他宁愿她棱角分明。

“那你就是因为我的脸才喜欢我？”

陆云踪撇了撇嘴：“我有那么肤浅吗？不过，你的确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儿。”

这话说得坦率，又不掩饰，让人想笑，却又觉得真诚。

韫曦莞尔。

长得美又不是错。

被喜欢的人夸赞漂亮，那是很幸福的事情。

“再说了，我喜欢你，也不是因为你是公主。孙嬷嬷找到我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在江右那段时间，我后来猜测过，你可能是京中哪位大官家的小姐，或许还是某个封王的女儿、王室郡主，但从没想过你会是公主。”

“那现在你知道了，你也要尚公主吗？”

陆云踪目光微微一滞，方要开口，外头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乱糟糟得，夹杂着脚步迭塔，人声窃语，隐约还有甲胄撞击的清脆之声。

韫曦也有点惊讶，这个时间宫里头怎么忽然乱起来了？

星穗在外头焦急地敲敲门：“公主，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