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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贺拂耽一声声维护中、在令他头昏脑涨的醉意中,宛如破罐子破摔般想——
要杀了他吗?
那就来杀吧。
杀了他,贺拂耽就会只看着他了。
但直到他彻底醉倒昏睡过去,那层噬魂的冰霜也不曾沾染上他的衣袍。
因为在那之前,贺拂耽跪在地上,豁出去一把抱住了衡清君的腰。
他并不是想要冒犯师尊,只是想拦住师尊指尖泄出的灵力,不让那些冰霜再上前一步。
拉住师尊双手后,冰霜稍稍停滞。
贺拂耽不敢放开手,更不敢抬头去看师尊脸色,只敢就这样埋头在师尊小腹上,像个鸵鸟一样小声恳请着。
“求求师尊了。”
“别伤害明河。”
但被他紧紧抱着的人,根本没有听清他的话。
小腹上传来的轻微重量变成无比滚烫的温度,被血液裹挟着流遍全身。这热量如同当头棒喝,让他从嗜杀的怒火中挣脱,却又陷入更加莫名无措的情状中去。
他仓皇中后退半步,指尖冰霜悄然融化。
“行了……阿拂。”
良久后开口,声音干渴般喑哑,像正在面临一个无解的难题。
“我不再追究……放开我吧。”
到了第二天。
整座女稷山上的百姓都拿起大大小小的盆、桶,甚至布袋子,拖家带口地下了山。
或许是因为太饿,他们走得很慢。好不容易走到江边,眼中也没有即将得到救赎的光彩——
连他们自己的神灵都放弃了他们,又怎么能指望人家的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