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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父原来是纺织厂的技术工,但印染的机器他也会修,县里的印染厂是去年才开的生产线,弄了一批二手机器回来用了没一年就老是出毛病。
然而机器会用不会修,到最后还是有人想起南父年轻时学过,这才找上门。
以前厂里的机器出个小毛病一般找他就能给收拾好,这个印染机器也不是什么新机子,他捣鼓半天也能弄明白。
因而现在南父被聘请去当临时技术师傅,答应给印染厂给带出几个徒弟,最近这个活儿其实也干到尾了,这两天也就是最后给徒弟们站站最后一班岗。
“你爸就是个闲不住的人,这在家可是憋坏了,去年还想到咱们厂里打零工呢。要不是我说怕影响不好,他指不定就去了。”
这年头是将就奉献的时代,一个拿退休工资的人再去赚一份临时工的钱指不定让人眼红闹出乱子。
所以南父也就是想想,他很清楚不能回纺织厂。
想到父母今年都不到五十岁,南曼也很体谅南父的无聊,南妈在家洗洗涮涮忙着分散精力,可他除了打打下手真没啥用武之地。
“我爸大概也是想多攒点钱,我哥他们结婚都要花钱呢。”三个哥哥成家立业都在眼前,哪怕南家家底厚些也不搁不住儿子多。
南妈惊奇的看了一眼女儿,这回回来她总觉得闺女不一样了,这果然是不一样了,不但话多了点,想事情也多了。
“你大哥和你二哥就是缺个合适的对象随时都能结,等结婚时总能淘换个单间,这一点咱们家还是能做到,就是你三哥,我和你爸是真不想让他在南方安家,真要在那里结了婚这一辈子说不准就回不来了。”
提起这个南妈就后悔,当初他们是不懂以为过几年孩子就能回来。
所以孩子想去远一点看看就答应了,可谁曾想这眼看着是回不来的节奏。
“我三哥今年才二十,妈,要不咱们想想办法让我哥去当兵吧。”南曼记得这时候当兵也不错,虽然赶不上当工人但只要多在部队留几年,似乎专业也能安排工作?
“净说傻瓜,当兵要是那么好当,我们早就送他去了,你三哥和你是同一年上学,你们高中时我们就打听过,你们毕业那年你哥也报过名,可惜没验上,能找关系的名额咱们县里名额早就满了,他户口又不在乡下,不然还能找一下老家大队长帮忙。”
这时候每个地方的城市兵和农村兵是分开给名额,都看户口的,南林的户口如果在老家乡下反而可能被招上毕竟他这个高中毕业还是挺吃香,可惜他户口是在城市。
“可是,他现在户口在乡下了吧?”南曼对于这些还是一知半解,可这不妨碍她出出主意,哪怕不管用也不耽误啥。
“现在和之前哪能一样,不下乡时怎么都好说,当了知青却没那么容易了。”远隔千里之外,他们家那还能把孩子再送到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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