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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让我休息五天,是姑娘宽厚,我却不能那么不懂事,真个在家留五天。即便我想留,我娘他们也不愿意,从昨天起他们就撵我呢。”
穗儿一边笑,一边将手中的包裹推到云莺面前去。
“姑娘给我娘一根银钗,可把我娘吓坏了。她还说,她就是个地里刨食儿的妇人,哪里当得起姑娘的厚赐?还是我好说歹说,我娘才收下了。不过收下后却接二连三提醒我,回来后一定替她给您磕两个头。”
穗儿说着,还真噗通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头。
那声音响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云莺都吓住了,赶紧起身拉扯穗儿,“让你磕你还真磕了?你这丫头,你也太死心眼了。你看这头磕的,都青了。”
柳儿也说,“我看着就疼,斯哈,斯哈……”
穗儿傻笑几声,“不疼,我皮厚。若不是姑娘不在跟前,我娘高低得给您磕几个头。”
说过这些,穗儿又将包裹打开,“我娘没别的本事,就是鞋子做的好。我娘纳的鞋底软硬适中,还舒适轻便。在西王母娘娘村,我娘纳的鞋子是出了名的。姑娘,这是我娘给您做的鞋,鞋面就是我捡的您衣裳上的碎布头。不过这鞋子倒是和您的衣裳搭配,您试试看,合不合脚。”
云莺和柳儿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一大包袱鞋。
红的、绿色、黄的、蓝的,确实每块鞋面上的布料,云莺都有与之配套的衣服。
想当初穗儿问她讨要碎布头,云莺还以为穗儿是想做帕子或小衣。
当初她也是想着,她穿的都是上等丝绸,这些碎布头丢了可惜。穗儿想要就给她好了,还能废物利用。
当初因为这事儿,还惹来给她做衣裳的小丫鬟很大的不满。
但穗儿毕竟是贴身伺候自己的,再加上往常那些碎布头,小丫鬟也都自己收拾起来了。如今穗儿想要,那自然要给穗儿。
云莺又哪里能想到,穗儿问她要碎布头,是受了她娘的支使,是要拿这些碎布头给她做鞋面,做鞋子。
看着眼前这一大包袱绣鞋,这足够她穿几年了。
这么多鞋,得熬多少夜,得费多少功夫才能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