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看书

第22章（第1页）

片刻，阿尔方斯的笑容慢慢恢复平整：“不。”

“如果我把这些吃的带一些过去，你会生气吗？”埃文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我吃得很少，我从自己吃的那份里拿出来。”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所有食物归根到底都是阿尔方斯的，根本不存在什么“他的”。

阿尔方斯微微偏了偏头，一半脸被洞穴的光照耀，一半在阴影里。他的这一半如此璀璨，那一半却冰冷晦暗。

“不，不。”埃文努力解释，“只是因为那里，我跟你说过的，有我的……伙伴。他们就在那附近。我想去看看他们是否还在那里，如果缺乏食物的话，我……将尽力与他们分享自己所有的，如果他们也顺利生存着……那我就……离开了。”

“伙伴”在人类的语汇系统里，是个温暖的词，但阿尔方斯并没有在埃文那里感受到相同的情感，这让他感到非常有趣：

“想念?……我不知道。”埃文喃喃，“或许是因为，我始终觉得，他们比我更应该活下去……我所遇到的幸运，只不过是个错误。”

<br>

于是吃完早餐后，阿尔方斯和埃文踏上了返回营地的路。他们沿着溪水前进，在深黑色的树林中穿梭，身后的洞穴与草地，很快就看不见了。

阿尔方斯走在前面，埃文抱着怀里的菌菇走在后面，他拿了二十个左右的数量。

看着前面的背影，埃文混混沌沌地意识到：阿尔方斯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他的语言学习能力堪称天才，凭借倾听与感知，就能够从埃文冗长而书面化的话语中，确定那些具有固定含义的简单词汇，并加以运用。如果他不是一个如此具体而真实的存在，真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将埃文的知识思维原本复制了一份，印在自己脑海里。

他的背现在非常挺拔，步伐稳健，已经完全掌握了从容的行走。只是一个夜晚，他就从蒙昧步入文明，动物进化到人类，婴儿成长为成人。

树林无尽延伸，如同复制的样本，不断粘贴，水流也是灰黑色的，只有头顶的天空落下一点明亮光线。虽然阿尔方斯走得不快，总是凑在埃文身边，他的眼睛此刻是深紫色的，愉快天真。

“不……不。”埃文说，“最好别让他们发现，我们只远远地看着，然后离开。”

阿尔方斯看上去浑然不觉：

埃文的脸色更苍白了：“阿尔方斯，你可能不明白，人……是很复杂的东西，他们看见一个健康的，美丽的，存活着的同类，并不会完全友善，真的。反而更会引起某种可怕的情绪……比如妒忌……比如仇恨……”

“因为他们有更强的生存能力，比如找到水源，食物，住所……牺牲几个强壮的而去供养一个软弱的，是很荒谬的，所以只能淘汰……”

阿尔方斯注视着他，仿佛在观察、感受、理解埃文情感，他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