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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然而直到拍卖会结束，晚宴开始，许尽欢都没有找到他喜欢的画。

“那些画都是树啊，鸟啊，河啊，没有我想要的。”在去晚宴会场的路上，许尽欢道，“有一幅画里就画了一根香蕉，最后居然卖到了600万。我不理解。”

辛溯正低头调整着西装袖口，答道：“客户购买藏品更多的是考虑投资价值和社会身份标识，你不用理解。”

许尽欢做出结论：“那些画都好无聊，我想喝牛奶、打游戏。”

“我要限制你的游戏时间。”辛溯突然道。

时间回到18个小时前，辛溯的作息和每一位任劳任怨的牛马一样规律而健康，昨天晚上辛溯如往常一样沉入梦乡，梦到自己倒栽葱掉进夜晚的河里，上半身在水里冰得刺骨，脚踝挂在石桥上，被一只猫好奇地盯着看。

他抬头望向那只灰白相间的布偶猫，就见那只高雅矜贵的猫嘴里吐出人声：“这关到底要怎么过啊！”

他被这荒诞的一幕吓得惊醒过来，就看到本该睡在自己枕边的许尽欢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灰发坐在床上，手机的亮光在黑暗中照亮他痛苦的脸。而因为他起身的幅度，两人共盖的被子露出缝隙，辛溯的肩膀已经被冷风吹得宛如尸块。

“为什么把暖气关了？”辛溯声音嘶哑，冰凉的手拍了拍许尽欢的肩。

许尽欢吓了一跳，回头看着他：“打游戏打得身体好热。”

辛溯沉默了一会，伸手把面红耳赤的许尽欢摁到被窝里。

如他所言，许尽欢此刻热得像亟待爆炸的煤气罐，迅速地温暖了辛溯快要截肢的肩膀。在迫切的睡眠压力下，辛溯将问责许尽欢的日程安排在拍卖会结束，晚宴开始前的二十分钟空闲里。

也就是现在。

“为什么？”许尽欢抗议道，“昨天晚上我很小声了，是你自己睡眠质量不好。”

辛溯再次抛出选择题：“打游戏和睡我的被窝，只能选一个。”

许尽欢的游戏取向已经从数十种益智小游戏转为更为大型的竞技、解谜和养成手游，更为复杂的游戏操作意味着他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学习和享受。因此在面对这道辛溯认为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下，他沉默了。

“昨天是因为我卡关了。下次不会这样了。”许尽欢转头看向他，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