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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屋里,余月凌一眼便瞧见了椅上的那人,一声“弟弟”脱口而出。
同样,余雅见着许久未见的哥哥,立刻站起身子往他奔去。
余月凌抱住弟弟,摸了摸他的脸颊,端详了两眼后心疼道: “瘦了,弟弟瘦了……”
“哥哥也瘦了……人也黑了……”两年没见,哥哥的脸颊变得像塞外女子一般粗糙,一双眼眸深深凹陷,或许身子里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添了新的伤口,余雅这般想着,这心立刻揪了起来。
“没事,哥哥巴不得浑身上下做个女子,倒是弟弟,入宫一年,过得怎么样,皇上待你好不好?”余月凌笑呵呵的转开话题,顺手沏了壶茶。
“皇上待我……极好……”宫里的事余雅没有多提,今日过来他是为了其他事,说来也是老生常谈了,“哥哥,爹爹最近又在念叨了……你也知道他的心病,这话,弟弟也不是第一次劝你了,算算日子,再过几日就是哥哥二十二岁生辰,寻常男子到了这时候……”
“弟弟,”余月凌捂住他的口,抢白道: “你也说了,那是寻常男子,可惜你哥哥生来便不是寻常男子,爹爹那边我会去说,弟弟甭操心了……好了,哥哥刚从牢里出来,这身子的味道……要不等哥哥沐浴完,我们兄弟俩再聊,好不好?”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推到了门前,顺口叫上了府里的奴才,让人好好伺候余雅。
余雅见状不由抿了抿嘴,没有多说。
躺在盛满热水的木桶里,余月凌昏昏欲睡。白烟妖娆间,他深吸口气,慢慢沉淀思绪。记得半月前他初回皇城,不知被哪个小人盯上了身,而那唐笑路过见到后也不问青红皂白将他压进了顺天府,白白蹲了半月的地牢。余月凌想到这不由一拳砸向水面,激得桶内水珠四溢。
披上外衣,余月凌整了整衣摆走出屋外,到了大厅,爹娘和弟弟围住在饭桌前,正等着他。三人的模样看着像有备而来,不过那正襟危坐的样子却引来余月凌轻笑出声。
*
傍晚的时候,黄昏的皇城残留着白日的一抹暖意,又带了夜晚的一丝寒意,交错之下,冷冽的寒风渐渐占了上风,没一会儿,华灯初上。
荣享缓缓走进兵器库,瞧了眼四周。这地方她很少来,记得上次踏进这已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她顺着长廊一边眯眼细瞧着挂在金色螺纹装饰墙上的各种兵器,一边依着记忆中寻找那把匕首。
突然,她眼眸一亮,快步向前拿起放置在长弓下方的一把不起眼的匕首,眼眸中浮现笑意。
“皇上,这是……”白莲疑惑的瞧着主子手中之物,向她看去。
“赏赐,赏给唐笑的……”荣享看着匕首意味深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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